• 2010-04-13

    春日徒然草 - [闲话]


    照片摄于北京,日本偶人展。

    从干燥的北方回来,第一感觉是湿润,空气都化开了,催生出河岸的绿柳,映着过了盛期的晚樱。一团欢喜。随即感到冷。寒气混着湿意往骨头缝里钻。于是又拿出冬天的衣物披挂上,想起北京有个朋友总抱怨江南的春。笑。
    有人说四月是残酷的季节。这与中国人的传统审美不符。某饕客会说,四月春茶甫上市,刀鱼面正鲜,怎不爱我江南?
    琐务繁忙,今年估计是赶不上去吃一碗刀鱼面。最好的时光是夜半倚枕读书,捡起那个读了半截总也读不完的短篇《蓝》,作者絮絮地写着做衣服染料的蓝如何未长成就跑了,“约摸十五六岁姑娘模样”,她幻化无形,趴在庙堂房梁上看狐仙的戏,又跑到人家宅院里去偷日本酒喝。我是当作清凉的鬼故事来读的。最有趣是其中写到日本的各种狐仙,有一种名叫“大烟斗”,船家忽然听到一声响,只见狐狸擎着硕大烟斗一枚站在那儿,于是你得用烟草装满它的烟斗,否则就得摇船到天亮。
    忽然想起,我最近在写的也可算得上一枚鬼故事。或许不算清凉。

    又贴广告一则。三故事的第二个短篇会在《鲤·上瘾》刊出。更重要的是,那本书上会有Sarah Waters的专访,是于是姑娘写的。有兴趣的人去看看吧。
    http://book.douban.com/subject/4727980/

  • 2010-03-02

    云南简记

    近来较忙,但不愿让博客长太多草,过来简单写几句。

    春节后在云南待了十天,也算是多年来首度回乡。丽江太商业,大理的美食和懒散倒是深得我心,抚仙湖的湛蓝则是另一抹明亮的记忆,正好与气温陡降冻得人很惨的拉什海形成对照。

    故乡M镇既熟悉又陌生,那条曾经汹涌地卷走我一只鞋的河流干涸了,昔日的公园和图书馆也成了开发用地,老同学乡音不改,一致发福,如初的是老街的甜白酒,依旧浓醇甘美,沁凉人心。

    云南早已成为化不开的乡愁,而这乡愁却无处寻。时间抹平了一切。朋友笑我:就你这个不会说方言的所谓云南人,害我们一路被宰都没处说。

    旱季

  • 周末在苏州闲逛,有看有吃,十分惬意。

    看,是平江路上停云香馆所展的禅味十足的国画,作者德梵。他笔下人物稚趣,更常以小蛤蟆小乌鸦作为拟人化的主人公。小蛤蟆身着白袍,看月,行走,发呆,会友,自有种与苏州老城相应的闲适。

    吃,却不是什么珍奇佳肴盛装名菜,而是烧饼,说得雅一点,就叫做蟹壳黄。同样是在平江路附近,夫妻二人的小店,两人一起揉面,拉扁搓圆,反复层叠,各加甜咸馅,三十分钟才能有数十个烧饼出笼,而且只从下午开始做。来买的人有的是帮同事带的,数量惊人,旁人只好等下一炉。大冷天稀稀落落站了一排看那两口子默默操作,倒也不觉得闷。

    有朋友是“烧饼控”,我不在此列,那天一口烧饼下去,却当即后悔只买了一枚。酥皮恰到好处,辗转喷香,是葱香,猪油香,面香,既不柴,也不腻。这样质朴的味道,如果不是要赶火车,值得再去排下一炉。

    舒国治在《台北小吃札记》中也写过烧饼,“裹葱的咸酥饼与裹豆沙的甜酥饼,不仅是早点的恩物,也是很好的茶食。”舒某果然是食家本色,我倒是没想过烧饼还可佐茶。

    苏州的小馄饨也很不错,并不因为开在热闹的景点就失了滋味。可惜沪上的老店能维持水准的并不多,何况少了那种随便坐下给胃略加打底的随意,说是小馄饨,端上来永远是硕大的一钵,当零食嫌多,抵饭嫌少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苏州的况味更适合我等平民。遗憾的是德梵的画价毕竟不菲——人一起拥有之念,就连静好的苏州也放不下一颗平常心了:P还是且吃且看且散去。

  • 话说我本来是在读《多米尼克·奥利》,一直很喜欢袁筱一的译笔。而且奇怪的是,这本书感觉就像是她本人写成的。一脉相承的不仅是文字感,还有整个氛围。或许因为她和多米尼克在某种层面上是相通的,不然也不会有这样一本厚重的译作面世。

    每天临睡前读一点,正有兴致,忽然想起从图书馆借的书临近期限。必须先还的是《江村经济》。于是只好让奥利女士回书架上。意外的是这本写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的书非常有意思,就我个人而言,这比看什么民国爱恨情仇的电视还动人。按理来说这样一本书似乎是不容想象力插足的,恰恰相反,在阅读的过程中,某个时代某个村落的细节就浮现出来,有很多故事潜藏其中。

    最近有不少好人纷纷赠书,想看的小说来了N本,可惜无暇翻阅。年少时的理想是可以自由地看书,到了某个年纪却发现,时间固然有大把,却出于某种责任感或者说危机意识而必须做这做那,生有涯读无涯,不知是否算是一出轻讽刺剧。好友Q最近来我家玩耍,照例翻出适合的书让她带回去,不几日就接到她短信谈及阅后感想,看来读得很快。哼哼,我嫉妒她可以畅游小说之海。

    忽然想到,其实写作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阅读。那么我好歹还是每天“读”一点。最近开始认真了,也因为这个缘故,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意。又一出轻微讽刺的悲剧。把此事当娱乐的时候反而享受些,但那样也就难以写出真正想写的。村上说过,必须磨快刀刃,洒以狗血——我相信他肯定不知道“洒狗血”在中文里的另一层意思——那心情我多少有了体会。

  • 2010-01-22

    test

    纸上楼阁

    我只是试一下windows writer的图片发布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