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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7-10
如果有所谓“女性小说”
我个人不喜欢把小说按性别分类,但有时不得不用分类来说明一些事。
例如Alice Munro(爱丽丝.门罗)的短中篇集《逃离》。
主人公无一例外是女性,再考虑到作者的性别,该说这是本女性小说。有几个故事带有延续性,另外几个则是完全独立的。其中反复闪现的主题是“逃离”或“出走”,女主人公出于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冲动,离开熟悉的日常,开始新的冒险。
冒险,自然伴随着某种危险。出走之后未必就有崭新天地。与陌生人的邂逅可能演变出伴侣生活,孩子,或是戛然而止的恋情。
同样的题材大约有不少人写过,很少有人能像门罗这样写得入木三分。不管是当时情景,还是人心的细微闪念。她娓娓道来,几十年浓缩在几十个页码之内,于是连生的沉重也随之浓缩了,压迫读者的神经。
读这样的故事,便惶惑于自己的叙述无力。而作为读者的幸福压过了身为讲述者的惶惑,于是欣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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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1-26
最近在读的枕边书
话说我本来是在读《多米尼克·奥利》,一直很喜欢袁筱一的译笔。而且奇怪的是,这本书感觉就像是她本人写成的。一脉相承的不仅是文字感,还有整个氛围。或许因为她和多米尼克在某种层面上是相通的,不然也不会有这样一本厚重的译作面世。
每天临睡前读一点,正有兴致,忽然想起从图书馆借的书临近期限。必须先还的是《江村经济》。于是只好让奥利女士回书架上。意外的是这本写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的书非常有意思,就我个人而言,这比看什么民国爱恨情仇的电视还动人。按理来说这样一本书似乎是不容想象力插足的,恰恰相反,在阅读的过程中,某个时代某个村落的细节就浮现出来,有很多故事潜藏其中。
最近有不少好人纷纷赠书,想看的小说来了N本,可惜无暇翻阅。年少时的理想是可以自由地看书,到了某个年纪却发现,时间固然有大把,却出于某种责任感或者说危机意识而必须做这做那,生有涯读无涯,不知是否算是一出轻讽刺剧。好友Q最近来我家玩耍,照例翻出适合的书让她带回去,不几日就接到她短信谈及阅后感想,看来读得很快。哼哼,我嫉妒她可以畅游小说之海。
忽然想到,其实写作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阅读。那么我好歹还是每天“读”一点。最近开始认真了,也因为这个缘故,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意。又一出轻微讽刺的悲剧。把此事当娱乐的时候反而享受些,但那样也就难以写出真正想写的。村上说过,必须磨快刀刃,洒以狗血——我相信他肯定不知道“洒狗血”在中文里的另一层意思——那心情我多少有了体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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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1-15
Sarah waters的中文版 - [闲话]
我很喜欢她的书,所以在这里推荐下。除了《守夜》又有两本面世,分别是《荆棘之城》(fingersmith)和《半身》(affinity)。装帧是颜禾设计的,效果不错。至于我自己,比较期待的是相对陌生的《the little stranger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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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03
终于买到没有被改过的《枕草子》 - [观望]
关于周作人翻译的《枕草子》,止庵先生在他的博客中写过:
《枕草子》卷一,“三月三日”开头几句,周氏译为:
“三月三日,这一天最好是天色晴朗,又很觉得长闲。桃花这时初开,还有杨柳,都很有意思,自不待言说。又柳芽初生,像是作茧似的,很有趣味。”
一九八八年周译被收入《日本古代随笔选》一书出版,改作:
“三月三日,这一天要是阳光和煦,天色晴朗才有意思。这时桃花初开。更不要说杨柳柔媚。柳芽初生有如作茧似的,很有趣味。”
类似这种改窜,到底目的何在,意义何在,说实话我仍不大明白。但是的确比比皆是。我们对此或许见怪不怪,别处读者恐怕就闻所未闻。譬如前面提到的那位,颇为怀疑我对早出版本态度是否公允。说来这也难怪,他怎么想得到所谓改动,竟是这么一回事呢。随手翻开周译,满目愉悦。记得曾在课堂上随老师读那句“春天是破晓的时候(最好)”,有种温软的语境。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,会为字句而有所感,有所挑剔,因此也就有这种挑挑拣拣后遇到“真家伙”的快乐。












